天还没亮，客厅的音响就传过来。
我睁开眼，床头的电子钟显示5:。
三年了，从叶书瑶搬进来起。
她总是满屋子跳，音响开到最大，像要把整栋别墅掀翻。
我没少跟江淮说。
得到的永远只有：“瑶瑶从小练舞，你体谅一下。”
可要是我哪天睡过十分钟。
婆婆的电话就打过来：“懒成什么样了？江家的媳妇六点不起床像话吗？”
楼下音乐声此起彼伏。
我径直走到客厅，按在音响开关上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要唱就去。你不用睡，别人还要。”
叶书瑶的表情愣住，一下变得骇人，
“黎殊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还敢教训我？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这个家，你知道吧？”
她仰着下巴，“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狗，我愿意陪你玩，你就得感恩戴…”
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叶书瑶眼眶突然红了。
声音颤抖：“姐姐…我、我不敢了…你别骂我了…”
江淮的声音沉下去，“黎殊！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着瑶瑶？”
“大清早的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？回房间反省去，不反省完不准吃饭。”
我刚要转身。
手肘碰到旁边的快递箱。
下一秒，一股力就从狠狠推在我身上。
膝盖磕在柜角，疼得钻心。
“这是我新买的按摩仪！摔烂了你赔得起吗？！”
叶书瑶的声音拔高，
“你就是个小偷！我房间那些首饰、包，肯定是你偷走了！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，
“没偷过，不信你就去搜。”
没人知道。
上一次帮她收拾时，我在她衣柜翻到丢失的项链。
跟江淮说了，他只回：“你那项链又不值几个钱，瑶瑶能看上？别小题大做。”
此刻，江淮站在叶书瑶身后，目光快速移开。
“你嫂子记性差，估计不小心拿错了。瑶瑶别气，我再给你买，买十个好不好？”
他伸手将她往餐桌那边带：“来吃饭，张姨做了你爱吃的蒜蓉粉丝蒸扇贝。”
我顺势看过去，餐桌上满满一桌海鲜。
清蒸螃蟹、白灼虾、花螺、扇贝，热气腾腾摆了一桌。
所有人都记得叶书瑶爱吃海味，却没有一个人记得我对虾蟹过敏。
江淮拉开椅子坐下，抬头看我，
“愣着干什么？一会儿去老宅吃饭，顺便把婚礼的日子定了。”
我想起婚礼还没取消。
点了点头，转身往楼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