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怔了几秒，随即嗤笑出声，“你在说什么呢？”
“你一个瞎子，离开我能干什么？你忘了当年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我再也忍不住，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，转身离开。
当年我们一个是身负系统任务的杀手，一个是落魄不受宠的侯府庶子。
为了杀出一条血路，他为我入过狱，挡过刀，走路到现在都轻微跛脚。
而我为了换他平安出逃，用身体堵住那道截杀的命令，喝下化解内力的毒药。
奄奄一息之时，是他不顾伤势爬上雪山之巅，
为我带来了救命的良药。
他当时浑身冰霜，固执地跪在我的床边，哀求了一夜让我醒来。
“惟愿此生，一生一世一双人，生死不负。”
这些不为人知的过往，如今却被他轻飘飘地当着旁人的面说出。
刚走到门口，我却听见了屋里的谈话：
“夫君，咱们晚点再让姐姐复明吧，明日就是太后寿宴，我不想和姐姐一起去。”
“好，都听香云的。”是谢临渊宠溺的声音。
“不过你以后得好好照顾星儿，毕竟她是为你试药才失明的……”
“哎呀夫君你都说了好几次了，香云记下了，以后哪怕姐姐欺负我我也忍着。”
“香云真乖！”
……
我僵立在门前，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谢临渊明明知道，我最是怕黑。
曾经出任务失败，我被关到密不透风的地牢，足足待了七天七夜。
出来后我就疯了，是谢临渊紧紧抱着我，带我一点一点走出阴影。
甚至跪在我面前赌咒发誓：
“此生我绝不会再让你陷入黑暗。”
可曾经许下誓言的那个少年，终究是食言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院子的，一路跌跌撞撞，摔了不知多少跤。
夜晚，我坐在冰冷的床上。
“系统，”我轻声呼唤，“我要用尽最后一次机会，返回现代。”
【已接收到宿主指令，身死即可返回。】
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却让我久违地感受到一丝温暖。
翌日。
我红肿着一双眼睛醒来，刚要呼唤小桃，一碗苦涩的药汁就递到了我的唇边。
谢临渊正沉默地站在我的床边。
我沙哑着嗓音，“不是说过几天才让我复明吗？怎么？侯爷反悔了？”
他顿了顿，良久才道：
“你都听到了……”
“当初是我觉得你身子骨要比香云好，这才想要你试药的，你有怨气就冲着我来，不要怪香云。”
我没再说话，嘲讽地笑了笑，将那碗药一饮而尽。
片刻后，眼睛渐渐能看清眼前的事物，可身体却越来越无力。
这药有问题！
我咬着牙，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：
“你又在药里加了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