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震了。
我不幸地掉落的水泥板砸中。
整个人都陷入了废墟里。
剧烈的疼痛让我整个人时而清醒,时而昏死过去。
但耳边的声音一直没消散。
“许霁禾,你清醒一点!”
“我马上就救你出来,你千万别睡。”
“你不是想去夏威夷看日落吗?不还想去挪威看极光吗?你现在闭眼,可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几次都差点昏睡过去。
但都被沈柏尘的声音吵醒。
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被挖出来时,我先看到沈柏尘那张沾满灰尘的脸。
他的指尖早就变成血肉模糊,整个人都站不稳。
但和我对视时,还是尽力挤出一个笑。
“出来了,别怕。”
后来在医院醒来时才知道。
沈柏尘为了救我,竟然生生挖了二十个小时。
他连眼睛都不敢闭上。
生怕晚了一秒钟就天人永隔。
我拖着身子去隔壁病房看他。
沈柏尘整个人虚弱得不成样子。
胳膊到现在还在止不住地颤抖。
我心里一沉。
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不一会,沈柏尘好像感觉到我的存在一样,忽然醒来。
他强撑着自己坐起来。
又露出了笑。
“为什么?”
我很感谢沈柏尘能出手相助。
可我又想到我余生都欠他一个人情,就觉得格外痛苦。
沈柏尘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。
“许霁禾,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。”
“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再开口时,沈柏尘平静又温和。
就好像在说一件小事一样。
“其实我清楚,要是你的腿没有旧伤,肯定就能跑出去,就不会被压在下面了。”
“这伤是……那年车祸时留下的吧。”
他垂下眸,不敢与我对视。
我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些落寞。
“来这里之前,我确实想过重新追求你,我甚至下定决心,不管用什么方式也要重新回到你身边。”
“可那天我看到了你身上的伤疤,我忽然不这么想了。”
“许霁禾,我做了这么多错事,哪还有脸让重新和我在一起呢。”
说着,嘴角扬起一抹苦笑。
了却他的心意后,我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毕竟,这也是我的想法。
破镜难重圆,我和沈柏尘注定是回不到过去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的沈柏尘再也没像过去一样开口叫住我。
几天后,我身上恢复好一点后,立刻回到了灾区。
我又拿起了话筒,对着摄像机播报着最新灾情。
自从在病房分开后,我就再也没见到过沈柏尘。
直到重新看灾情新闻时,才在视频角落里看到那熟悉的身影。
他手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。
就立刻投入到救援上。
“这个人可卖力了,好像是说为了赎罪。”
“不少幸存者都想感谢他,只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我想,他大概又回到了港城。
回到那纠缠不清的地方。
背着沉重的回忆,继续向前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