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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祈年看着那张“疑似胃癌”的单子，突然笑出了声。
“沈知意，你装病没够是不是？”
我攥紧了手指。
“之前我懒得理你，你还真把自己装的病当真了？”
“你看我妹妹死了我得病了，你也要装出来，就为了摆脱我。”
胃又开始隐隐作痛，我试图把那张纸抢回来，却被贺祈年攥的更紧。
“不想补偿我就直说，装上胃癌，真可笑。”
他把我的体检单撕得粉碎扔回到我脸上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生病了这一切就能恢复如初，你就什么都没做过了。”
“你想让他们觉得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。”
“你要得癌症就赶紧去死啊，装什么可怜人？”
贺父贺母走出来，看着我的诊断结果轻嗤一声。
“都是同事，做个假的出来骗人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？”
“谁知道你是真是假。说不定就是故意卖惨博同情，祈求我们原谅的办法呢。”
我想说不是，可胃里的疼一阵严重过一阵，让我眼前渐渐变得模糊，说不出话来。
我想绕开贺祈年离开，被他死死攥住手腕拦住门口。
我将唯一的希望放在贺父身上，求救的看向他。
他也是医生，清楚的知道那场手术失败不是我的错。
“我真的不舒服，叔叔。”
我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哀求。
贺父的脸上划过一抹迟疑，伸出手，想将挡在门口的贺祈年拉开。
贺祈年却抓起一旁的水果刀抵在自己心口，眼尾一片猩红，声音却异常冷静：
“爸，你今天敢放她离开，我就死在你面前。”
贺父脸上的迟疑瞬间消失不见，紧张的去护着贺祈年。
就像手术失败拿到报告的那天，他明明知道错不在我，却仍默许他们将所有罪责一股脑地全都推到了我身上。
我半蹲下来，将体检单和病例的的碎片一点点捡起来。
“那我呢？”
我盯着贺祈年的鞋尖，视线一点点被泪水模糊。
“我的病呢？”
贺祈年嗤笑一声：
“你死了，就当给我妹妹陪命了。”
“你这么爱自己的人，谁出事你都不会出事。”
我看着对面的三个人，终于明白了。
贺祈年的病，是这个家的最高指令。
而我身体出现的任何问题，都是他们眼里该受的报应。
我趁着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做了检查。
结果出来的很快，胃癌晚期。
院长看着报告，不断地叹息，“怎么就耽误了呢？哪怕早发现一个月也好啊。”
我听着她的惋惜，一字未发。
快到下班时间，院长有事离开，我在办公室内，死死攥着衣角压制胃里灼烧的剧痛。
我伸手去够桌上院长开的药片，被人先一步拿走。
贺祈年站在床头，将那张无偿的财产赠予协议扔到我面前。
“签字，别磨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