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!”裴烬目光狠厉,手上也加重力度。
林婉娘疼的倒吸一口凉气,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:“裴烬……你把所有错都怪在我身上……不想想自己都对温知意做过什么吗?”
“她那么爱你……那么信你……而你却不信她……是你选择把我带回来的……也是你自愿替我出头去伤害温知意……没人逼你……”
“所以裴烬……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你!是你用家法责罚她,是你取她的心尖血救我,也是你任凭法师驱邪,最后还让人活活打死她最看重的婢女!”
“住口!”裴烬怒吼一声拔出刀,血溅到他脸上。
此时此刻的男人暴怒的样子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林婉娘自知命不久矣,继续讥讽裴烬。
“我住不住口,温知意也死了,是你害死了她,裴烬,你既然这么深情,当时为什么还要背叛她和我在一起?你跟我颠鸾倒凤的时候,不是挺爽的吗?”
“你说我比温知意温柔,我比他能讨你欢心,你都忘了吗?明明是你自己狂妄自大!想妻妾成群,让我和她都围着你转,你贪图温知意能帮你化险为夷,享受着我乖顺懂事,裴烬,你真的很恶心!”
“要不是因为你能给我荣华富贵,像你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,我都不会看一眼!”
裴烬怒火中烧,可却无力反驳。
因为他确实图温知意能帮自己化险为夷,还能帮他杀敌的能力,也享受林婉娘的温柔。
这让裴烬一时忘记自己曾经承诺的事,也自认为温知意不会离开自己。
裴烬看着林婉娘那张充满憎恨的脸,让侍卫将她丢进水牢。
紧接着裴烬又看向法师,对侍卫交代道:“把人带下去,挫骨扬灰!”
侍卫立刻把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法事拖下去。
一切都恢复安静,可裴烬的心也跟着死了。
他踉跄的回到温知意的房里。
床榻上空空如也,裴烬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知意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裴烬抓起曾经盖在温知意身上的被子牢牢的抱住,仿佛只能通过这样来缓解心脏的疼。
明明前几天他还能见到温知意,哪怕她恨他,起码还在,还活着。
可现在,他连温知意的尸首都看不到了……
“知意……带我走好不好……别抛下我……”
裴烬痛苦的一遍遍哭喊着温知意的名字,把自己关在她的房间里,谁也不见。
他开始酗酒,撞墙、喝药……
裴烬想用这些手段来重生,好像自己死了就能见到温知意一样。
可每次被从鬼门关拉回来时,裴烬面对的都是熟悉的房间,而温知意,再也没出现过。
在裴烬最后一次醒过来时,他拖着残破的身体来到院子里。
冷风灌进心脏,他终于明白,温知意这次真的不要他了。
裴烬笑着哭,声音沙哑的说道:“知意,是我活该……再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好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