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防止他们有机会搞事情,我飘到了森林里,看着他们痛苦挣扎。
第三天,肖隽死了。
毒发身亡,死时浑身青黑,面目狰狞。
赵归在第五天清晨断气。
腹部的伤口感染溃烂,高烧中我听到他在说胡话:“薇薇……别走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姬勇的脸伤引发严重感染,眼睛瞎了一只。
他在树洞里爬行,想找水喝,却摔进泥潭,再没爬起来。
只剩下顾炎。
他的右臂已经腐烂生蛆,高烧让他神志不清。
恍惚间,他好像看到了我站在不远处,
“薇薇,等等我,不要去摘花!”
我站在旁边,看他向着空气伸出了手,却扑了个空,
摔在地上时,他看见自己的倒影——狼狈、肮脏、濒死。
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狼兽人判若两人。
“薇薇……”他对着虚空喃喃,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不该……不该算计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……怕你太强……不要我……”
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来。
第七天黄昏,顾炎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死时,他面朝悬崖方向,右手伸向空中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我冷冷的看着最后一个人咽气,飞离这片森林。
无论是他们中的谁的遗言都没有在我的脑海里留下痕迹。
他们已不值得我再留恋。
森林里,四具尸体渐渐冰冷。
而部落中,祭坛上的血色印记突然光芒大放。
沫沫感觉到掌心发热,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。
“姐姐?”她轻声唤。
我飘在空中,看着契约完成的最后一步——
四个背叛者的生命能量,通过反噬契约,全部转移到了沫沫身上。
这是契约的隐藏规则:
若契主死亡且契约反噬完成,背叛者的生命将归于契主指定之人。
我生前没想过用这个规则。
死后,它成了我送给妹妹的礼物。
沫沫身上的旧疾开始消退——她从小体弱,心肺功能不足,雨季时常咳血。
现在,那些沉疴被温暖的力量驱散。
她苍白的脸泛起血色,呼吸变得深长有力。
老巫医震惊地看着她:“沫沫小姐,你的气息……”
“是姐姐,”
沫沫抚着掌心渐渐淡去的印记,“她把他们的生命能量给了我。”
族人们沉默,然后齐齐跪地。
为死去的前族长继承者。
为新生的下一任继任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