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有个隐蔽的山洞,是顾炎以前修炼的地方。
我穿进石壁,看见他们围坐在火堆旁。
姬勇第一个开口:“今天沈沫沫还是躲着我。”
“正常,”肖隽吐了吐蛇信,
“她说我们是她姐姐的丈夫,要保持距离。”
赵归挠挠头:“这丫头太认死理了,不过这样也好。”
我听的云里雾里,什么意思?沫沫不愿意他们靠近,对他们来说居然是好事吗?
姬勇突然笑了:
“说起来,薇薇今天应该能摘到月见花了吧?那悬崖可不好爬。”
“她肯定行,”赵归语气里带着自豪,
“你们记得去年她为了给我弄野猪牙项链,单挑那头三百斤的野猪吗?”
“那么长的獠牙,她眼睛都不眨就冲上去了。”
肖隽点头:“还有我那次中毒,她掏空了攒了三年的食物,去换巫医的药材。”
“其他雌兽人都说她傻,说那些食物够她舒舒服服过两个雨季。”
“她对我也是,”姬勇眯起眼,
“上次集市上那个雌豹说我配不上她,薇薇当场就跟人打起来了。”
他们一句接一句,说着我生前为他们做的事。
我飘在旁边,听着这些话,心里像被石锤一下下砸着。
原来我已经做了这么多?
可为什么他们还是不喜欢我?
为什么每次我满心欢喜地付出,换来的都是冷淡的回应?
顾炎这时开口了,声音低沉:
“你们知道她为什么非要爬悬崖摘月见花吗?”
三人看向他。
顾炎嘴角勾起一抹笑:
“我跟她说,只要她把花摘回来,我就和她圆房。她脸都红了,立马就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姬勇瞪大眼睛,“你居然用这个哄她?”
“不公平!”赵归嚷嚷,
“我也要用这招!等她回来,我就说我想要北山那个蜂窝里的蜜,让她去摘!”
肖隽吐了吐信子:“那我就要西山温泉底的暖石。”
三人争相说着等我回来要如何“提要求”,仿佛我是他们可以随意驱使的工具。
我飘在半空中苦笑。
可惜,我回不去了。
那株用命换来的月见花,此刻估计已经和我腐烂的尸体长在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