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删除林夏的门锁权限,装修工便按响了门铃。
领头的人对着施工单解释:
“顾先生要求把书房改成情绪安全屋,今天必须完工。”
我的办公桌已经被拆掉一半。
我让工人停止施工,清点损坏,然后通知物业,不许放任何材料进来。
顾母半小时后赶到。
她没看被拆坏的桌子,先指责我做事太绝。
“东西都订好了,你让工人搬回去,损失谁承担?”
“谁下的单,谁承担。”
“林夏的妈妈下个月出国,她没人照顾。阿渊已经答应,让她暂时住这里。”
我问暂时是多久。
“一个月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她很快改口:
“等她稳定,可能两三个月。”
施工单背面夹着一份家具租赁合同,起租时间半年。
我抽出来放到她面前。
她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半年也不长。你在家办公,白天陪她复诊,晚上阿渊负责安抚,大家分担一下,有什么不合理?”
在他们的计划里,我的时间也已经被安排好了。
只有我的同意,被省略得干干净净。
傍晚,电梯门打开。
顾渊先走出来,林夏跟在他身后。
门锁无法识别,林夏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算了,我不进去,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吵架。”
顾渊果然拦住她。
我拿出手机:
“既然她不能独处,我现在联系正规医院,做紧急评估。”
“别用送医院刺激她。”
“她需要长期照护,却不能接受专业评估?”
“她以前在医院留下过阴影。”
我拒绝恢复门锁权限。
顾渊走近,替我把滑到肩侧的围巾理好,声音低得只有我们能听见:
“楼道有邻居,别在这里闹。”
顾渊看着我:
“新婚第二天把客人赶出去,传开对你不好。”
“她不是我的客人。”
“栖月,别让我在妻子和病人之间做这种难看的选择。”
邵峤和周叙川随后赶来。
邵峤觉得一间书房换一条命,怎么看都划算。
我请他把自家次卧腾出来。
“我女朋友不喜欢外人住家里。”
“她可以不喜欢,我不可以?”
周叙川皱眉打圆场:
“顾渊处理得不对,可他刚结婚,总不能同时面对妻子闹离婚和夏夏发病。”
物业依据产权信息,拒绝让林夏进入房屋。
顾渊带她去酒店前,将腰伤药放在玄关。
夜里,我恢复书房时,在打印机里发现一叠文件。
周一到周五,服药提醒、饮食记录、复诊陪同、夜间情绪观察,每项执行人都写着我的名字。
空白处有一行顾渊的手写字:
栖月心软,先执行几天,习惯后就不会拒绝。
最后一页,夹着一份附件。
标题是蜜月适应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