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幅态度，让我心底发寒。
这一巴掌，更是打碎了我对他最后一点幻想和犹豫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顾之文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恐慌取代，下意识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晚晚！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就是因为你的不信任而太生气了，我错了，你原谅我，原谅我这一次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，甚至拉着我的手往他自己脸上打。
“你打回来！你打回来好不好？我混蛋，我该死！”
我用力想抽回手，他却握得死紧，紧接着，他膝盖一弯，竟然直接跪了下来。
“你别这样……”我别开脸。
“晚晚，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他仰着头，眼眶发红，
“是我鬼迷心窍……那瓶香水，其实是给同事的生日礼物，共事这么久，她生日我不好空着手……”
他慌慌张张解锁手机，点开了一个同事的聊天界面。
上面显示同事发来的。
“谢谢顾哥给的生日礼物，我很喜欢。”
再无其他交流。
“你看，真是同事！我们都不怎么聊天的！”
他急切地解释。
“我本来想，正品留给你，假的给她应付一下算了。”
“结果那天拆快递的时候拿错了盒子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！晚晚，你信我！”
拿错了盒子？
我看着他涕泪交加的脸，又想起他刚才暴怒挥掌的样子，胃里一阵翻搅。
可他说得那么真切，眼神那么哀求。
在一起三年，他第一次这样跪在我面前。
这三年里他对我的好也在此刻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里。
我可耻的心软了。
“……你先起来。”
“你原谅我了？”
他眼睛一亮，紧紧抱住我的腿。
“我保证，以后什么都告诉你，再也不瞒着你了！你别生气，也别再说分手……”
他温声软语地哄了很久，说我才是他最重要的人，说他只是一时糊涂。
我僵着身体，没有回应，但也没有再推开。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眼神微变，迅速按掉。
“公司有点急事，我得去处理一下。”
“乖乖在家等我，我尽快回来。”
说完，他匆匆换了衣服离开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我却紧紧皱起眉头。
刚刚心软的情绪在此刻荡然无存，只剩下犹疑。
最开始，他说是察觉假货，想补偿我。
然后，改口说是帮同事带的。
刚刚跪地哀求时，又变成了“给同事的生日礼物”。
同一个问题，却是三个不同的回答。
我心里抑制不住地升起一个念头。
顾之文在骗我。
甚至可能，已经骗了我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