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妈妈只看了一眼,脸上便瞬间失去血色。
一股莫名的心慌猛地攥住她。
她踉跄着连退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墙上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“这不可能是她!”
爸爸和爷爷奶奶听见动静,也匆匆赶了过来。
可看到病床上的我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的眼窝空空荡荡,只剩下两个漆黑的血洞。
胸腹被剖开过,密密麻麻的缝合线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。
因为血液流尽,器官也被全部取走,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彻底干瘪下去。
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奶奶看到病床上写的【沈泥】二字,死死抓住爷爷的手。
“她......她真的是阿泥吗?”
妈妈猛地打断她。
“不可能!”
她死死盯着我的脸,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沈泥刚才还在跟我们闹脾气。”
“这肯定是她的恶作剧!”
爸爸也迅速回过神。
他上前一步,指着旁边的护士厉声质问: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为什么会有一具尸体放在这里?”
“沈泥人呢?让她立刻出来!”
几名护士被吼得浑身一颤。
她们看看衣着华贵的一家人,又看看堵满走廊的保镖,脸色越来越白。
护士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。
这意味着对方权势滔天。
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她们全家都丢了工作。
“说话!!!”
一名护士浑身一抖,只哆哆嗦嗦挤出几个字:
“她......她就是......”
“这个......这个就是沈泥......”
妈妈彻底失去耐心,吼道:
“你们主任呢!出来!”
“这么大个科室,不知道在搞什么!”
“沈泥恶作剧就算了,还拿死人的尸体开玩笑,是不是太过分了!”
走廊里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病人,值班护士,家属纷纷围了过来。
很快,走廊便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所有人都盯着病床上的尸体,又看向那几只满嘴是血的烈犬,低声议论起来。
爸爸脸色阴沉,立刻示意保镖关门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让开!”
“全都让开!”
我飘过去,看到那是我的主治医师张医生。
我对他很有印象。
只因他经常加班,我在半夜给他送过很多次外卖。
他额头满是汗,白大褂都跑乱了。
可下一秒,他看见满地的血水和几个被掀开的空冷藏箱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器官呢?”
“里面的器官去哪了!?”
没人回答。
张医生缓缓转过头。
不远处,几只烈犬正在抢夺铁盆里的几团血肉模糊的东西。
他一下子明白了,眼眶瞬间变得通红。
他怒不可遏,吼道:
“那些是沈泥捐献给她家人的器官!!!”
“到底是谁把她用来救人的器官,拿去喂狗的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