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闻言,我喉头一阵发苦。
“你说的这些钱,我一笔都没收到。”
“唢呐班子是第一个来找我结账的,当时我走投无路,哭着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。”
“可是你一个都没接,还把手机关机了。”
妻子愣了下:“可能当时我正好在飞机上,你的电话被屏蔽了。”
“但是这两笔钱,不可能没到你手里。”
此时,门外的债主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“徐清风,你老婆都从国外回来了,你们两口子到底想到办法了没有?”
“大家都不是富户,念在是乡里乡亲才信任心疼你,给你赊账先办事。”
“给你开了这个白嫖的口子,传出去以后我们这些人生意没法做了。”
“要是你再不给钱的话,就别怪我们去挖你奶奶的坟了!”
我心脏骤然一缩,哀求地看向妻子。
她却对着我无奈又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清风,你奶奶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不容易。”
“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。”
“要么你拿出这些钱来,要么你跟我说实话,钱到底花在哪了。”
可我根本没收到妻子给的钱。
一个没有收入来源,倒插门的赘婿。
拿不出真金白银,也说不出个流水章程。
在妻子错愕的注视下。
我一把拉开铁门,猛地给债主们跪下。
一个接一个地磕头。
“是我徐清风没用,对不起大家的信任和帮扶。”
“但我奶奶一生待人热心和善,她没做错什么。”
“人都走了,请乡亲们高抬贵手,让她安息。”
债主们沉默了一瞬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奶奶的为人,念着她的好。
所以哪怕我在凌晨两点放了挂鞭炮。
村里家家户户也纷纷亮起了灯,第一时间赶来帮我。
“我真的暂时拿不出钱,你们可以把家里看得上的值钱东西都搬走。”
“再宽限我两天好吗?我就算去卖血,去贷款,也会给大家结账。”
大概在妻子眼里,我一直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男人。
当我跪在地上,说要卖血还债的时候。
她就赤红着眼冲过来,一把将我拽起。
“徐清风,我真的给了,你真的没钱吗?”
妻子拿出的银行账单流水上,同一时间有两笔大额转账。
一笔给我的,二字开头,五个零。
另一笔整整七万给了岳母,备注是给奶奶的礼金。
清清楚楚的二十七万。
可我身上的余额,连下一顿十块钱的馒头都买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