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萝有些迟疑。
不敢确信自己如今的想法到底真实与否。
她闭着眼,慢慢抬起右手覆上了左手小臂。
那里有一条细细的疤痕。
经过漫长时光的消磨,已经变得非常浅了,不仔细看,其实很难察觉。
可是,疤就是疤。
每当她都快忘了它的存在,都会不经意间碰到。
粗粒的触感,无疑不再提醒着她,这疤纵使消磨得再浅,它始终在那里。
是岁月。
是记忆。
是她与他初见时留下的印记。
一旦留下,便再无法抹掉。
正如他们之间,早已深重的情根一般。
便是外界的声音再喧嚣、再大,她始终都放不下。
顾青萝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
陆子荣见了,心里不知为何忽然就是一紧。
阿萝明明就在他的面前,他始终觉得她离他很远。
两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