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诚已经疯了，他脑袋里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，眼睛都被鲜血覆盖，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一片。
“杀！”他下意识的一声大喝，鼓起全身力气，对着踩着尸体冲上来的蛮族战士就是一阵冲杀。
战场已经开始变得十分混乱，从城外的尸山一直到城内，到处都是血战的双方军队。
“兄弟们，随我杀！”一名营长一声怒吼，当先冲进了人群中。
希闻候看着隐约间已经处于失控状态的战场，这一刻仿佛苍老了十几岁。
还是不行吗？难道我大楚百姓还要忍受被蛮族肆意烧杀抢掠的结果吗？希闻候感觉自己的心很痛，很痛。他甚至已经有些怀疑，自己当初坚持的北伐是不是正确的。
领兵多年，通过两处战场的情况可以看出，从早上打到现在，幽州军已经战死了一半。而蛮族，不算奴隶兵，现在不过战死了大概两万人。
本来己方的军队硬碰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，现在人数上不足，将会更加难过。
“王爷……”希闻候嘴唇哆嗦着，欲言又止。
李振江深吸了一口气，“这一仗我们必须要打赢，那一万骑兵坚决不能动！”他说的斩钉截铁，不容反驳。
从开战到现在，一个幽州铁骑都没有出现在战场上，一方面是考虑骑兵在城内根本不好发挥，另一方面则是留作反击。
“可是，对方的人数……”
李振江拍了拍希闻候的肩膀，“老将军已经尽力了，将士们也尽力了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吗。真要说起来，我们可是斩敌十五万呢！蛮族还剩下大约八万人，我们还对付不了他们吗？”
李振江说着，将身上的披风解开，一只手将腰间的合金战刀缓缓拔出。
今夜没有月色，一袭黑衣的李振江在黑夜中根本不起眼。
“王爷不可！”希闻候连忙惊呼道。
李振江笑了笑，不过光线不好，也不知道希闻候有没有看清。“将军不必如此，你继续指挥战斗，幽州城百姓的安危就全看将军的了，本王不才，现在也要献上些许微薄之力了。”
他走的潇洒，希闻候看着李振江的背影有一种落泪的冲动。如果，当今的陛下要是有这位一半的决心，大楚也不至于这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