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时，眼前是灰白的屋顶。
江知意守在床边，满眼担忧。
“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自珩，你已经是个大人了，怎么做事还这么毛手毛脚的？”
她永远这样。
关心里带着责问。
江知意这才注意到我惨白的脸色，轻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好好休息，我先去找医生。”
走出病房后，我正好看见江知意坐在沈铮的病床边，神情温柔至极。
沈铮似有所感地看向我的方向，与我四目相对。
“知意，我没事的，你去陪他吧。”
“他没那么脆弱。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也好。”
“可你们毕竟还是要结婚的……”
她的手握紧他的。
像极了我父母去世时她护着我的模样。
“只是给他个婚礼而已，其她的，什么都不会变。”
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，我险些没站住。
护士追上了我，
“你的病本来就发展得快，怎么还下床了……”
我努力寻回思绪。
“麻烦帮我预约肿瘤切除手术吧。”
……
从手术室出来后，手机弹出信息。
【自珩，阿铮情绪还不稳定，我先陪他几天。】
【婚礼的场地我已经定好了，礼服是我特意为你挑的，你试试。】
礼服被人递到我眼前。
江知意向来有画画天赋，沈铮曾经开玩笑说，要是他再婚，就请她设计礼服。
眼前这一套，分明和她为他设计的一模一样。
心底最后一丝温情也荡然无存。
回到奶奶的老房子，她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“自珩啊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蓄了很久的泪，终于在这一刻决堤。
奶奶枯瘦的手抱住我。
“奶奶虽然想看到你结婚，但更希望你幸福。”
她浑浊的眼珠里透出一丝清亮。
她的意思我懂了。
婚礼日和我的手术刚好是同一天。
我一个人收拾好行李，住进了医院。
护士见我孤身前来，忍不住问我。
“这个手术风险很大，你确定不通知家属吗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有家属。”
奶奶年纪太大，我就不让她受这个刺激了。
至于江知意……
护士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。
我静静躺在手术床上，白炽灯照得我眼前花白一片，很快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江知意在婚礼现场等了很久，周自珩却始终没有出现。
她焦急地看向台下，却意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。
“周自珩的家属吗？他的手术出了意外……”